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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热毒辣的太阳在头顶上方燃烧,阳光像是浸了盐水的鞭子,一鞭一鞭狠狠抽打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。乾裂缺水的嘴唇抿了抿,恍惚中,卡尔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。
距离轮船遭遇暴风雨失事已过了大约一个星期,当时他很幸运地抱住了一块船板得以逃生。可几天之后他才明白,迎接他的是一场这样的酷刑,
没有食物,没有淡水,肠胃饿的麻木,全身脱水乏力,卡尔孤单地躺在狭小的船板上,无论朝哪个方向看,都只能看见漫无尽头的一片汪洋,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打击导致他常常陷入昏迷,甚至產生幻觉——
左边,手握镰刀的死神轻飘飘地浮在海面上,呲着尖利的牙,微笑着对他招手。
右边,死去多年的朋友,跪坐在翻滚的浪花上呜呜地哭,依稀在感慨当年一起经歷过的苦难和艰辛。
都是幻觉吧,卡尔摇摇头,如果不是心底还记掛着尚在襁褓中的女儿,他早就翻进海水里,一死了之了。
“嗤——嗤——”
一阵刺耳的怪叫传来,听上去像船帆迎着海风扬起,又像是放大了几十倍的鸟叫。影音投诉下来,遮住了火辣辣的太阳,卡尔皱眉,暴风雨又要降临了吗?
努力抬头,睁大双眼,被飢饿折磨得头晕眼花的卡尔只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自海水中升起。难道,是古老传说中的巨型海怪?
现实,还是幻觉?卡尔分不清了……
托着他漂移几天的小船板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,海怪拍着狂风衝上前,一个大浪掀翻了船板。虚弱的卡尔毫无意义地挣扎了几下,就被捲进湍急的水流之中,模糊的视线随即迎上一张佈满尖牙的血盆大口!
就这样结束了吗?苦涩的海水灌进嘴巴、鼻子,压迫着脆弱的肺部,卡尔彻底昏了过去……
一下又一下,有什么东西在舔着他的脸,清澈的泉水、香甜的果汁一一餵进卡尔的嘴巴。意识渐渐恢復,剧痛袭来,卡尔忍不住呻吟出声。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他的痛苦,轻轻地舔了舔他的伤口。身体突然腾空,卡尔感觉自己被那东西叼了起来,驮在背上,忽然悠悠地前进着。难道遭遇海怪之后自己又遇见了山野中的高大精灵?是这个精灵救了自己吗?
卡尔努力睁开疲乏的双眼,他看到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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